正厅的雕花大门被张铁锤一脚踹得粉碎。
王登库瘫软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紫砂壶啪嗒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瓣。
张铁锤大步流星地走上前。
他身材魁梧如铁塔,身上的甲胄还带着血腥气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登库,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王老爷,细软收拾得挺快啊?”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我是朝廷……”
王登库的话还没说完。
张铁锤猛地伸出粗壮的左手,一把揪住了王登库那考究的狐裘领子,单手用力,犹如提溜着一只死狗一般,生生将这个富甲一方的晋商大亨从椅子上提了起来。
“朝廷?在宣府,侯爷就是朝廷!”
张铁锤一口唾沫吐在王登库脸上,嘿然冷笑。
“王老爷,收拾收拾。侯爷请你去宣府看戏。”
一个时辰后。
王家大宅的地下银库被守夜营的工兵用震天雷生生炸开。
那是一处藏在假山下方的巨大地窖。
当火把将地窖照亮的那一刻,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张铁锤,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箱箱的官银,整整齐齐地码放到地窖顶端。
金条、玛瑙、翡翠,在火光的映照下,散发着迷人的光芒。
这里的银子,足足有两百万两之巨,大明户部半年的岁入,也不过如此!
马蹄声在院子里响起。
秦烈翻身下马,身上依旧是那件玄色大氅,靴底沾着张家口的雪。
“侯爷!发财了!”
张铁锤兴冲冲地跑过来,指着地窖,“金银堆成了山!”
秦烈看都没看那地窖一眼。
他冷冷地扫了张铁锤一眼:“老子缺这点金银?”
张铁锤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。
秦烈迈步走进王家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