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侯的银子,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四海票号,只兑新币!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【华夏通宝】:“旧票十两,兑新币三两。愿者,来!不愿者,滚回家去候着!三日之后,旧票全部作废!”
十两兑三两!
这是生生割掉了他们七成的肉。
“侯爷……这……这也太狠了罢?小民的两万两,就剩六千两了?”
台下有富商脸色惨白,颤声道。
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六千两新币,能在四海买到粮食,能在宣府买到精盐。你手里的两万两旧票,除了擦屁股,还能干什么?”
那富商一屁股坐在地上,呆若木鸡。
“愿意兑的,四海银号开门!”
秦烈一挥手,走下高台。
其他手里握着会票的富商们愣了半息。
随即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兑!总比当废纸强!”
人群如潮水般,疯狂地朝着四海票号的总号涌去。
在集体的恐慌面前,能保住三成,便是老天保佑了。
与此同时。
沈文度手持按察司的令牌,带着大批官差,在大街小巷贴起了告示。
“议政院令!”
沈文度站在马背上,手按刀柄,大声宣读。
“即日起,发布《金融安定令》!凡太原城内商贾、粮店、布行,拒收新币【华夏通宝】者,按通敌罪论处,守夜营就地查封!”
“囤积旧票、散布谣言、哄抬物价者,斩!”
“沈大人,那乔家名下的米行,今日若是不开门呢?”有小吏低声问。
沈文度冷笑一声:“不开门?那正好,守夜营过去接管。按新币的价格,把粮食全给老子平了!”
军事管制,强行推行新币。
在这等铁血手腕之下,整个太原城的物价,在一日之内,被硬生生地用刺刀按在了原位。
四海票号内室。
算盘声已经响了整整一夜,不少精算先生的指尖已经磨出了鲜血,用白布裹着,继续疯狂地拨动。
范霜华一白衣。
她站在一张巨大的山西全景地图前,手里拿着一根炭笔。
地图上,乔家、王家、曹家、侯家,这四家往日里盘踞在山西、控制着大明半壁江山经济命脉的顶级门阀,其名下的矿山、盐引、马市、田产,此时全被范霜华用炭笔画上了重重的圈。
“范大掌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