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班了!换班了!”
外围的护院一阵嘈杂,十几个疲惫的家丁骂骂咧咧地朝耳房走去。
就在防守最松懈的刹那,两条黑影从私窑的房梁上无声无息地滑落。
他们的动作比猫还要轻盈。
此时,案桌上正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刚刚冷却、还没来得及收入库房的银锭。
领头的暗影司死士脚下一蹬,瞬间掠至案桌旁。
他右手一探,将两枚沉甸甸的银锭塞入怀中。
“谁?!”
一个起夜的工匠揉着眼睛走出,正好看见黑影闪过。
“噗嗤!”
没等那工匠喊出第二声,一柄淬毒的飞镖已然封喉。
工匠捂着脖子,软绵绵地倒在地上。
“有刺客!官银被盗了!”
短促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空。
无数举着火把的周府护院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撤!”
两名死士打了个手势,不退反进。
他们借着熊熊的火光,扬手甩出几枚震天雷。
“轰!轰!”
巨大的爆炸声在私窑内响起,土石崩飞,火星四溅。
滚烫的坩埚被震翻,亮白色的银水流了一地,烫得护院们鬼哭狼嚎。
借着漫天的烟尘,两名死士已经翻过高墙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荒山之中。
怀里的银锭,冰冷沉重。
那是足以要了周德昌性命的催命符!
与此同时,秦淮河畔,江南春大酒楼。
这里管弦呕哑,软玉温香。
原四海商会扬州掌事钱四海,此时正坐在一间极尽奢华的包厢里。
他左拥右抱,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。
“钱老爷,再喝一杯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