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柳成林神情凝重,“侯爷,九边风云已起,这是针对咱们宣府的一场惊天死局啊!”
大堂内,死一般的沉寂。
灯火摇曳,照在秦烈那张冷峻的脸上。
大同、宁夏、固原,皆是大明九边重镇。
平日里与宣府同气连枝,如今却在同一时间发难。
这背后如果没有北京内阁徐有贞、石亨的授意,没有南京魏国公等勋贵的财力支持,绝不可能做到如此步调一致。
“好算计。”
秦烈冷笑一声,将那密信在灯火上点燃。
火光映照着他眼底的暴虐。
“徐有贞在金陵的联名奏疏被霜华破了,物资封锁成了笑话。他便用上了最狠的一招!他们这是趁本侯南下,宣府防务空虚,便妄图挑动大同哗变。这是要抄本侯的老巢啊!”
“侯爷,大同若失,宣府便将孤立无援。”
柳成林急得满头大汗,抱拳道:“马芳此人虽是副将,但在大同军中威望极高。若让他做大,关外的鞑子一旦趁虚而入,宣府危矣!请侯爷立刻班师北归,主持大局!”
秦烈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盯着桌上的江南水路图。
他带出来的,是宣府最精锐的暗卫和水师。
若是现在撤兵,扬州盐改便会半途而废。
周德昌刚死,王竑立足未稳,只要宣府军一走,魏国公和金陵春的人马定会卷土重来。
到时候,范霜华以身入局换来的大好局面,将瞬间化为乌有。
北归,则江南失。
留守,则宣府危。
徐有贞这一记反扑,直切秦烈的软肋。
“侯爷,不能慌。”
一只温热的手,轻轻搭在了秦烈的胳膊上。
范霜华走到他身边,凤眼清明,不见半点慌乱。
“徐有贞用的是兵法之中的围魏救赵。他越是想让侯爷走,便说明他越是怕侯爷留在江南。”
秦烈转过头,看着范霜华。
“大同哗变,看似凶险,实则不过是乌合之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