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洲吐出一口浊气,闭上眼,复又睁开。
先前的惶恐与推辞尽数不见,露出决绝与清明。
“臣,顾清洲,接印。”
他撩起衣摆,极其庄重地向秦烈躬身拜下,双手将官印死死抱在胸前。
“愿为主公,守护宣府三十万子民!”
“哈哈!好!”
沈文度抚掌大笑,扇子摇得飞快。
“顾兄接印,沈某今夜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。来来来,这两箱关于宁夏、固原的粮食调度账目,便归你了!”
顾清洲起身,看着沈文度指着的那两箱公文,也是摇头失笑。
“文度兄,你这是早有预谋啊。”
“能者多劳,能者多劳。”
沈文度眨了眨眼。
秦烈看着重新焕发斗志的顾清洲,眼中满是满意之色。
有沈文度掌舵全局、有范霜华算计天下,再有顾清洲安抚民生、治理内政,守夜营的后方,自此稳如泰山。
“柳成林。”秦烈转头吩咐。
“在!”
“让听风团在各镇的暗桩加大力度。如今内政有了顾先生和沈先生,咱们的动作可以再大一些。给宁夏、固原的回信里,除了答应粮食和精铁,还要加上一条。”
秦烈眼中寒芒一闪。
“守夜营在两地的招兵处,要立刻设立。大明变天之前,本侯要看到那两地方向,有五万新军听从宣府调遣。”
“遵命!”
柳成林抱拳。
深夜,顾清洲在内政司的案前坐下,点燃了宣府的油灯。
而在此时,京城徐有贞的府邸内,石亨正脸色铁青地将一份大同马芳被杀的密报,狠狠砸在了桌案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