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朝的九边跋扈,从未有江南或京城名士主动投效的先例。
这信里的字迹确实是哥哥的,可字里行间那股热切与死心塌地,却让顾清漪觉得陌生。
“小姐,那咱们怎么办?老爷还病着,若是让他知道……”
绣娘急得要哭。
“不能让爹知道。”
顾清漪猛地转过头,眼中闪过一抹不输男儿的刚烈之气。
“去收拾包袱!备两匹快马!”
绣娘一愣:“小姐,咱们要去哪?”
“宣府!”
顾清漪走到墙边,取下一柄防身用的防身短剑,挂在腰间。
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!我要亲自去一趟宣府,看看那秦烈究竟用了什么迷魂汤,或者……用了什么下作手段逼迫我哥。若我哥真是贪生怕死投了贼,我便亲自一剑刺死他,绝不辱了我顾家的门风!”
“小姐!去不得啊!宣府全是秦贼的兵,听说那些大兵杀人不眨眼……”
绣娘吓得跪倒在地。
“起来!”
顾清漪一把将她拉起,长发一甩,英气勃发。
“你若怕了,便留守京城。我大明女子,岂能坐视兄长陷于贼巢而不顾?去,收拾东西,今日便走!”
绣娘见劝不动,只能一擦眼泪,咬牙跟上。
两个时辰后。
两匹快马,一前一后冲出了北京城的德胜门,一路向北疾驰。
顾清漪换了一身藏青色的男装,头戴儒巾,显得干练利落。
绣娘则紧紧跟在后面,颠得小脸发白。
此时天色已近黄昏,官道两旁的树林渐渐阴沉。
“驾!”
顾清漪猛挥马鞭。
她知道京城局势一日三变,必须在朝廷封锁北上要道之前,穿过紫荆关。
然而,战马刚刚疾行入一片密林之中的驿道。
“唏律律——!”
前方的官道上,突然拉起了一道粗壮的绊马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