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声刺耳的哨音,正在演练的数千新军突兀地停下脚步,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。
“哗啦!”
数千人同时拔出腰间短铳,斜指苍穹。
动作整齐划一,森然的杀气直冲云霄。
点将台上,战旗猎猎。
秦烈一身玄色长袍,未着甲胄,正负手俯瞰着下方的钢铁洪流。
他看着郭登拾阶而上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:
“郭帅,大同与宣府同气连枝。本侯这新军的精气神,不知可还入得郭帅之眼?”
郭登大步跨上点将台,对着秦烈拱了拱手,眼神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:
“镇朔侯,郭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。如此精锐,且人人配有火器,行军布阵法度严密。若守夜营皆是这般虎狼之师,怕是要无敌于天下了!”
“这只是新兵。”
秦烈走下点将台,看着下方收枪立正的士兵,语气自豪:
“宣府不缺敢死之士。本侯治军,不看个人勇武,看的是规矩,看的是令行禁止!大明不缺血性汉子,缺的是把他们拧成一股绳的军法,缺的是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后饷!”
郭登默然。
他看着那些面容坚毅、毫无菜色的守夜营士兵,再看看他们手中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火器,心中的震撼难以复加。
这个秦烈,所谋之大,根本不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军阀所能比拟的。
离开演练校场,一行人来到了谷后的靶场。
这里空旷寂静,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壁。
靶场的桌案上,放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火铳。
这火铳比大明官军用的鸟铳略短,枪管更厚,枪身通体用乌黑的精铁打造,隐隐透着森然的寒芒。
“郭帅,可识得此物?”
秦烈伸手拿起那支火铳,递到郭登面前。
郭登接过火铳,触手沉重。
他仔细端详,发现这火铳居然没有火绳,枪机处是一块奇特的燧石,且枪管内,隐隐有螺旋状的凹槽。
“这不是鸟铳,也不是鲁密铳。这枪管内……为何有沟壑?”郭登不解。
“这叫守夜二型线膛铳。”
秦烈微微一笑,转头示意了一下柳成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