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!大汗升天了啊!”
哭声未绝,大帐棉帘“轰”地被人一脚踹开。
寒风卷进来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也先次子阿失帖木儿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弯刀,大步跨入,身后跟着十几个满脸横肉的亲兵。
“老东西,闭嘴!”
阿失帖木儿一把揪住苏赫的衣领,将他半提起来,两眼发红地吼道,
“太师的印信在哪?!大元传下来的玉玺在哪?快说!”
苏赫吓得尿了裤子,哆哆嗦嗦指向榻侧:“在……在那个黄金匣子里……”
“阿失帖木儿,你手伸得太长了!”
斜刺里一声暴喝,阿剌知院的亲信爱长万户带着人撞开亲兵,一脚狠狠踹在阿失帖木儿的腰眼上。
阿失帖木儿一个踉跄,破骂道:“爱长,你找死!”
“去你娘的!太师死了,这印信合该归知院!”
爱长根本不理他,长刀挂着风声劈下,直接将匣上的铁锁砸飞。
大帐里顿时刀兵相见。
贵族们红了眼,有人奔着黄金器皿去,有人动手去扒也先尸首上的白狐大氅。
两个原本同桌喝酒的知院为了争夺一柄红宝石配刀,连客套话都省了,当着死去的也先的面,拔刀便往对方脖子上招呼,滚烫的鲜血溅了那身白狐皮一身。
苏赫在地上连滚带爬,顺着帐篷底下的缝隙钻了出去。
刚一抬头,满眼都是火光。
帐外已是人间地狱。
大雪漫天,数万兵马在泥泞里疯狂对冲。
马蹄践踏着泥水,箭矢入肉的闷响和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“长生天在上!杀阿失帖木儿,迎三王子登基!”
“伯颜帖木儿的汉子们,跟本将杀光这帮脱脱不花的杂碎!”
“知院有令!今夜不留活口,抢到的牛羊全是自己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