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残了,心没残,是个汉子。这弩,使得顺手吗?”
黑蛋儿大声答道:
“顺手!五十步内,鞑子的眼珠子,末将要左眼绝不碰右眼!”
“好!”
秦烈转过身,面向全体夜枭营将士。
山谷里的风刮得更急了,卷起漫天的碎雪。
秦烈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风,随手扔在地上,露出了里面紧凑的夜行劲装。
“从今天起,本侯亲自训你们。”
秦烈按着刀柄,目光如刀:
“草原上的鞑子以为他们是长生天的雄鹰,来去无踪。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夜行鬼魅。老子教你们的第一课,叫潜行。”
他走到一处草坡前,身体微微下伏,整个人在这一瞬间仿佛融入了黑色的冻土之中。
“两军交战,斥候在先。但夜枭不需要斥候。你们要学会像毒蛇一样,贴着地皮走。风往哪吹,你们的身体就往哪倒。草浪有多高,你们的头颅就只能抬多高。”
秦烈一边走,一边低声传授着后世特种兵的潜伏技巧。
三百精锐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秦烈的动作。
他们从来没想过,一位贵为九边联军统帅的侯爷,刺杀与潜伏的本事竟然比关外最老练的胡子还要精明十倍。
“杨信!”
秦烈直起身。
“末将在!”
“带一班人,去北边十里处的乱石滩。今夜子时,本侯带夜枭营去摸你们的营。若是被你们抓到一个,夜枭营全体加练三天三夜!若是你们被摸了脖子,明儿一早,亲卫营给老子去后勤挑大粪!”
秦烈冷冷道。
杨信听得脖子一缩,苦笑道:
“大帅,您这可是动真格的。那末将这就去准备,绝不给亲卫营丢脸!”
“滚吧!”
杨信一拨马头,领着五十名亲卫营的精锐校尉急匆匆往北去了。
夜幕降临,草原上的气温骤降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百草坡下,没有点火把。
三百名夜枭营的军汉伏在草丛里,口中衔着木箸,连战马的嘴都被用皮带死死勒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