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成林、郭登副将各带着五千轻骑化作无数的尖刀,疯狂地在大后方犁庭扫穴。
明军的斥候本就精于追踪,那些平日里隐蔽在山谷里的小部落,被猎骑排一找一个准。
你打我的补给线,老子就绝你的子孙后代!
五日后,明军中路大营。
往日里冷清的大营后方,此时却热闹得如同长城外的榷场。
“咩——咩——”
成千上万头肥硕的塞外大羊被圈在刚刚扎起的木栏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几百头牛在不安地刨着冻土。
上千名鞑靼和瓦剌的妇孺被绳子拴成一长串,蹲在地上打着摆子,神色惊恐地看着四周那些正在磨刀的明军。
“大帅!大帅!”
李二牛扛着一柄大砍刀,满脸是血地冲着自家长官炫耀,兴奋得满脸通红:
“哈哈,猎骑排赵六子那小子又拉回来两千头羊!弟兄们今天抓了五个小部落,后营的兄弟都在宰羊呢!大帅说今晚咱们吃烤羊肉,管饱!”
中军大帐内。
秦烈坐在椅子上,手里翻着刚送上来的册子。
顾清洲在一旁拿着算盘,脸上已没有丝毫同情之色,这位宣府总理已然彻底融入宣府的行事风格:
“大帅,真是神了!这三天,各路轻骑共劫掠鞑子大小部落四十二个。获羊一万六千只,牛八百头,战马一千两百匹,俘获人口两千四百余人。”
“军粮够吃多久?”
秦烈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若是全军吃羊肉,这些牛羊足足能撑二十天!咱们南边的粮道虽然还在受袭,不过,按照您说的设置诱饵埋伏,损失已经小了不少。但是,大营这边的压力已经彻底解了!”
顾清洲兴奋地一拍手中的账册。
郭登坐在一旁,摸着胡须笑道:
“大帅这一招‘以骑制骑’,算是扎在伯颜帖木儿的肺管子上了。老夫听说,这两天在后方放火的鞑子游骑已经变少了。不少鞑子听说自家老巢被端了,连军令都顾不上,调转马头就往回跑。”
“跑?跑得了嘛?”
秦烈啪的一声合上册子,眼中闪过一抹森然:
“告诉柳成林他们,继续打!越往北打,防守越空虚。伯颜帖木儿把主力带在身边,他就得眼睁睁看着老子的尖刀把他的后方切成碎片!”
“那这些俘获的妇孺怎么处置?”
顾清洲指了指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