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帅这条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,身上除了汗味,就是血腥味。可这天下,也只有你范霜华能受得了我这股味。”
范霜华贴在他胸前,轻笑出声:
“知道就好!小女子卖了半辈子货物,这辈子最大的买卖,就是押上了四海商会全部家当,把自己也卖给了你这块木头。”
秦烈抬起手,用粗糙的大手抚过她柔顺的长发,轻声开口:
“霜华,跟着本帅,受委屈了。”
范霜华抬起头,迎着他的目光,摇了摇头:
“不委屈。只要侯爷心里有我,小女子做这一切都值得。”
秦烈微叹了一口气,神色变得郑重:
“朝廷如今内斗不止,西南叛乱,辽东建州女真未平。本帅若此时迎娶你,不仅我身心乏术,朝廷那帮奸党也会借机生事。本帅要给你一场风光大葬——不,风光大嫁。”
范霜华被他前面的错字气得捶了他胸口一下,笑道:“说错话了!”
秦烈嘿嘿一笑,握住她的拳头,沉声道:
“等辽东打下来,等咱们把这天下的大势彻底握在手里。本帅定选个吉日,红毯铺满宣府三百里,明媒正娶,抬你进总兵府做正妻大夫人!”
听着这斩钉截铁的承诺,范霜华凤眸微湿。
她紧紧贴着秦烈,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好!我等那一天。到时候,我要江南最好的织造局亲手缝制凤冠霞帔!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秦烈温声道。
内堂里静了下来,羊肉汤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范霜华靠在他怀里,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,轻声问道:
“侯爷,等把辽东打下来,朝廷也服软了,天下真的安定了……你最想做什么?”
秦烈抱着她,靠在案边,看着窗外的月色,眼神有些悠远:
“打了一辈子仗,打够了。等天下太平了,本帅卸了这身铠甲,把九边的防务交给成林他们。本帅带你去江南。”
“去江南?”
范霜华眼睛一亮,“去江南看什么?”
“看你说的漕运,看秦淮河的灯火,看二十四桥的月亮。”
秦烈扬了扬嘴角,声音里满是憧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