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强提精神,厉声喝道,“凡参与谋反者,株连九族!一个不留!”
“微臣遵旨!”
朱祁镇摆了摆手:“退朝吧。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文武百官如蒙大赦,急忙起身,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奉天殿。
不一会儿,偌大的奉天殿内,只剩下朱祁镇一个人。
阳光从大殿门外照进来,将朱祁镇的身影拉得极长。
朝堂清空了。
石亨死了,曹吉祥倒了,奸党被一网打尽了。
这大明朝的天下,似乎重新回到了他这个皇帝的手里。
可朱祁镇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奉天殿,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踏实感。
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臣站位。
没有了石亨的嚣张跋扈,没有了曹吉祥的奉承谄媚,也没有了徐有贞的投机取巧。
有的,只是冷清与孤单。
满朝文武,皆是庸碌之辈;
九边要塞,全落秦烈之手;
辽东大地,沈文度正大兴土木;
江南水路,四海商会遮天蔽日;
西南四地,土司叛乱愈演愈烈。
朱祁镇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大殿门口,扶着朱红大柱,看着空旷的紫禁城广场,冷风一吹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虽然坐在最高处,却活得像个傀儡,比当年在南宫被软禁时还要孤独,还要恐惧。
朱祁镇看着空荡荡的朝堂,神色迷茫。
恍惚间,他似乎看到当年那个身穿大红官服、昂首挺胸站在奉天殿中央、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的大臣。
朱祁镇嘴唇颤抖了一下,喃喃自语:
“若于少保还在……朕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地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