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的兵仗局与工部,一年到头造出来的鸟铳也不过几千支,而且多是偷工减料的废品!
而宣府这一个小小的山谷,一天就能造五百支?!
没等温主事从震撼中缓过神来,沈文度已经带他穿过了格物谷,来到了谷外的特种教导旅操练场。
——
“杀!杀!杀!”
冲天的喝杀声如雷霆霹雳,刺破严寒的苍穹!
温主事站在阅兵台上,放眼望去,冷汗瞬间浸湿了棉衣。
雪地校场之上,上万名宣府新军步兵身穿黑色的胸甲,手持新式火铳,队列如刀削斧砍般整齐划一,踏在雪地上的脚步声如同一人!
“第一排,举枪!”
军官一声厉喝。
数千名士兵齐刷刷抬起火铳,动作干净利落!
“放!”
“轰——!轰——!轰——!”
硝烟升腾,枪声震天!
百步之外的一排厚重木靶与铁甲,在密集的铅弹扫射下,瞬间被打得粉碎,木屑与铁屑在雪地上乱飞!
温主事吓得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阅兵台沾雪的木板上,脸色惨白如纸,捂着耳朵瑟瑟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火铳竟能打这么远?!连铁甲都能打穿?!”
温主事结结巴巴地叫道。
此时,几名正在巡视操练的宣府中层军官走了过来。
领头的一名千户半边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,正是当年跟随秦烈在辽东与鞑子血战过的老兵。
那千户冷眼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温主事,啐了一口血痰在雪地里,满脸厌恶与不屑:
“哼,哪来的南方软脚虾?几声枪响就吓尿了裤子?”
另一名军官冷笑道:“听说是江南那边派来的说客,想劝大帅南下替他们打仗呢。”
那伤疤千户闻言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透骨,按着腰间滴血的佩刀,走到温主事面前,居高临下地啐道:
“替他们打仗?凭他们也配?!”
“当年咱们在辽东跟鞑子拼命、在关外咬冰渣子的时候,这群江南的权贵奸商在干什么?他们在关内屯粮食、涨米价,恨不得把咱们的饷银全吃光!”
“如今朝廷要收拾他们了,跑来咱们大帅面前装孙子?我呸!”
千户猛地抽出半截腰间钢刀,刀锋在寒风雪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,直逼温主事的面门:
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南京的老爷!等咱们大帅收拾完了北方的鞑子,咱们这几万精兵,自然会去江南走一趟!”
“到时候,咱们不光去杀贪官,还要好好清算清算你们这群吃人肉、喝人血的豪强世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