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满桌的喧闹戛然而止。
张铁锤一口酒差点喷出来,连忙低头扒饭,恨不得把自己藏到碗里。
秦烈咳了两声,抬手摸了摸鼻子:
“这个……也速干,你一路赶了辛苦,先好好休息。如今西南战事将起,军务繁忙,况且……本帅哪有……”
“少跟我打哈哈!”
也速干一瞪眼:
“草原人说话算数!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。你欠我的,到底什么时候还?”
秦烈张了张嘴,本喜欢自己的女子三番四次当众表白。
这一次,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旁边的范霜华却端起茶碗,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她看着满脸不服的也速干,忽然笑了笑:
“也速干妹子,大帅平日里只管军务,后府的人情账目,都是我在打理。”
也速干转头看她。
范霜华放下茶碗,语气温和:
“大帅欠你的账,我这个做正室的,替他认下了。”
秦烈心里一松。
可下一句话,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。
“不过,这笔账的利息,咱们是不是也该算一算?”
“利息?”
也速干愣住。
范霜华伸出一根手指:
“妹子这些年替大帅打草原,确实劳苦功高。可若真入了后府,朵颜三部与四海商会每年数十万两的马匹、皮货贸易,是不是也要并入后府公账?”
也速干眨了眨眼。
范霜华又道:
“还有,妹子如今是草原新城的统帅。若入府相夫教子,关外三千里草原,又由谁替大帅镇守?”
这一连串问题落下来,直来直往的也速干,竟一时没接上话。
她挠了挠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