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信一掌拍在桌上,怒道:
“昏庸!荒唐!”
他气得胸口起伏,冷笑道:
“三十万人啊!那是三十万条活生生的人命!说没就没了!朱祁镇不抚恤将士,不安抚百姓,反而继续加税……他这是要把天下人都逼上绝路!”
张铁锤也猛地站起,震得桌上的茶碗一阵乱晃。
“大帅,听说辽东柳副帅也送来过密信!朝廷已经把加征剿饷的旨意发到了辽东!”
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怒骂。
朝廷的无能和残暴,已经彻底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“安静。”
秦烈抬了抬手。
声音不大,厅内却很快安静下来。
他扫视众人,问道:
“西南战局崩溃,朝廷兵力空虚,江南民怨沸腾。诸位以为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杨信第一个起身,抱拳道:
“大帅,末将以为,咱们应该坐观其变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
杨信走到地图前,指着滇黔一带道:
“西南土司虽然闹得声势浩大,但他们各自为战,缺少长远谋划,说到底,不过是占地、劫掠、泄愤而已。”
“西南多山多林,朝廷丢了贵阳,短时间内根本打不回去。咱们刚拿下辽东,九边新政也在紧要关头,根基还没完全稳固。”
“依末将之见,不如先让朝廷和西南叛军互相消耗。等他们两败俱伤,咱们再出兵收拾残局!”
这番话稳妥周全,不少将领都点了点头。
“杨将军说得有道理,不过……”
沈文度缓缓起身,走到地图前,抬手按在湖广二字之上。
“未免太保守了。”
杨信皱眉看去:
“沈参谋长有何高见?”
沈文度转身,朝秦烈拱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