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南山多路险,重炮根本运不上去。这门山地炮能拆成四部分——炮管、炮架、轮轴、尾座,全都能用骡马驮运。实在不行,四个壮汉抬着也能上山。”
“到了地方,半炷香之内就能组装完毕,架炮开火!”
张松林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身,眼中闪过一抹亮色。
“西南土司仗着山高林密,朝廷官军的大炮运不上去,他们的山寨才成了避风港。”
“有了这个,往后他们想躲在山上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他抬头看向江丰年,郑重道:
“江主管,你记住——炮能上山,人心才能下山。”
江丰年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张参谋这话说得透彻!你放心,随军南下的一百门山地炮,还有八百名试验队炮手,我都给你挑最好的!”
“保证指哪儿打哪儿!”
这时,范霜华穿着一身利落的商会锦袍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她朝张松林和杨信微微颔首:
“杨将军,张参谋,商会这边也准备妥当了。”
杨信迎上前,问道:
“夫人,西南山路崎岖,五万石粮食和二十万两白银,打算怎么运过去?”
范霜华嫣然一笑,翻开账册。
“杨将军不必担心。四海商会已经在湖广开辟了西南军需粮道。”
“咱们不必从宣府千里运粮,而是以商会的名义,在湖广、江南大量收购平价粮,再通过水路,直接运到贵州边缘。”
说着,她拍了拍腰间悬着的一枚精致铜钱,眼中带着笑意。
“除了粮队,这次商会还随军带了三十万贯华夏通宝,以及大批银票。”
“朝廷强征剿饷,南方纸钞早已贬得不值钱。百姓和土司如今只认实物,咱们就用华夏通宝开路——归顺者,给钱给粮;顽抗者,断粮断盐!”
杨信听得拊掌大笑:
“好!有夫人的钱粮撑腰,咱们这四千精兵南下,底气足了十倍不止!”
范霜华转向秦烈,微微欠身。
“夫君,第一批三万石粮食已经在湖广码头装船,随军粮队随时可以启程。”
秦烈微微颔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