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。
“只是……朝廷总要给天下一个说法。还请大帅看在平叛大局的份上,暂且接旨,也给朝廷留几分颜面。”
秦烈抬眼看他。
“颜面?”
他轻轻放下茶碗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朱祁镇的颜面是颜面,本帅麾下将士的性命,就不是命了?”
高平浑身一震,冷汗立刻冒了出来。
“大帅息怒!奴婢绝无此意!朝廷只是希望此次平叛能有个名正言顺的名义……”
“名义?”
秦烈嗤笑一声。
“仗是宣府在打,兵是宣府在带,粮草由四海商会筹措,火器由格物谷打造。朝廷一分钱不出,一粒米不给,如今倒想凭一道圣旨派个督师过来指手画脚?”
他看着高平,声音陡然一沉:
“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高平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“可……可圣旨已下……”
“文度。”
秦烈没有理会他,抬手道:
“把西南战报念给高公公听听,也让他明白,朝廷究竟是怎么平叛的!”
“是!”
沈文度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叠密信,展开念道:
“三月前,朝廷调集三十万大军围剿西南土司。官军兵出贵阳,因粮饷不济,军心涣散。叛军袭破后路,朝廷大军溃不成军!”
“总兵官战死三员,阵亡将士四万余人,投降两万人。粮草三十万石、重炮百门,尽数弃于战场!”
“西南十七州县陷落,湖广门户洞开!”
沈文度合上战报,目光冷冷落在高平脸上。
“高公公,这就是朝廷统筹出来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