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黑甲骑兵赶来,几人脸色骤变,慌忙拔出锈迹斑斑的佩刀,握刀的手却抖个不停。
为首的老卒顶着一头乱发,眼里满是绝望。
杨信策马走到近前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。
“你们是官军?为何在这?”
老卒咽了口唾沫,哆哆嗦嗦地答道:
“回……回将军的话。三个月前,朝廷大军败退经过这里,溃兵抢光了粮食,顺手放了火,我们几个不愿干这事,趁乱逃进深林里。上个月,苗民义军又杀过来,把剩下的年轻汉子全拉去当兵……”
张松林皱眉问道:
“官军抢粮放火,苗民义军又做了什么?”
老卒叹了口气,指向远处山头。
“苗民义军杀官差,占粮仓,倒是给山里的穷苦百姓分了些剩粮。可他们缺枪少箭,见到官军残部就砍……”
他环顾四周,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这地方,早就没活路了。”
说完,老卒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这支军纪严整的黑甲骑兵。
他在军中混了半辈子,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队伍。
老卒犹豫片刻,还是忍不住问道:
“敢问长官……你们到底是哪家的兵?”
杨信坐在马背上,神色冷峻。
“给饭吃的兵。”
老卒愣了愣,似乎没听明白。
杨信没有解释,直接调转马头,下令道:
“张松林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不必攻城。常德府已经是座空城,先安民。”
杨信抬手指向城外的空地。
“传我军令,先锋营立刻搭设粥棚,抬出大米白面,当场开锅施粥!”
“调拨华夏通宝,城内外的流民,每人发三十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