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老七咬紧牙关,手臂上的筋肉绷起。
“别松手!”
张松林从后面抓住龙老七的脚踝,江丰年也赶忙上前,三人合力,终于将小刘拖了上来。
小刘瘫在横木上,脸色煞白,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淌。
龙老七喘了几口气,拍了拍他的木箱。
“小后生,箱子比命还重要?抱那么紧干什么!”
小刘仍心有余悸,连声道:“多谢龙哨长!多谢救命之恩!”
杨信从后方挪过来,看了龙老七一眼。
“记一功。”
龙老七咧嘴笑了笑,擦掉额头上的汗。
“主帅,咱们拿了西征营的安家银和地契,这条命就是西征营的。救自家兄弟,应该的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
众人稍作休整,便继续向前。
雨后的山路格外难走。
他们钻过密林,攀过陡壁,踩着湿滑的岩石,一路走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第二日清晨,雾气终于开始散开。
龙老七猫着腰,拨开面前的灌木,露出一道狭窄的视野。
“主帅,到了!”
杨信、张松林和江丰年伏到草丛后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这里正是天生桥侧后方的山腰。
从高处俯瞰,峡谷地形尽收眼底。
苗王修筑的石墙横贯峡谷,墙后营帐连绵,隐约可见巡逻的兵丁。
两侧山腰上,还开凿着七个黑洞洞的藏兵洞。
张松林举起格物谷特制的单筒望远镜,观察片刻后低声道:“左侧四个,右侧三个!洞里应该都藏着弓弩手和滚木擂石。”
“难怪正面难攻……”
江丰年顺着上游望去,忽然压低声音:“看上游!”
众人转头看去。
数里之外,三道巨大的木闸横截在山溪上。
闸后积着浑浊的山水,水面高得吓人,仿佛随时都会冲垮木闸,倾泄而下。
木闸四周修着木塔,数百名身穿红衣的苗王亲兵正在巡逻。
龙老七盯着那三道木闸,咬牙道:“主帅,那就是苗王的命根子。只要拆了它们,天生桥的水攻便成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