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薄雾还笼着山谷,晨光从云缝里透下来,落在天生桥的黑石墙上。
一夜厮杀留下的血腥味还没散尽,寨门却已经打开。
西征营甲士鱼贯而入,接管城防,清点粮库和兵器库。
三面峭壁上,残破的苗王旗被砍断,换成了西征营的黑色大旗。
山风一吹,旗面猎猎作响。
杨信身披玄铁铠甲,站在寨中议事厅前。
张松林按刀守在一旁。
石阶下,杨应龙已经被除去衣冠,反绑双手,由亲兵看押。
那只雕花木盒摆在桌案上,土司金印、贵州全域地图,以及各寨之间往来的令牌,全都整齐放在里面。
杨信拿起金印,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阶下的杨应龙,吩咐道:
“传令下去,沿途张贴榜文。持令牌去收拢各寨残兵,凡是放下武器的,一律免死!”
“遵命!”
张松林抱拳领命。
没过多久,一名负责清点后勤的校尉急匆匆跑进院子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惊色。
“主帅,后山粮库和兵器库都清点完了!”
杨信侧过头。
“有多少东西?”
“粮库积粮一万多石,够三千人吃上一年。兵器库里刀枪弓弩也多得很,只是……”
校尉咽了口唾沫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里面还发现了一批火器,来路有些不对。”
杨信眉头一动。
“火器?”
“是!”
校尉连忙道:
“听风网的人看过了,说那不是朝廷工部造办处的制式鸟铳,也不像西南各寨自己打造的火绳枪!”
杨信放下金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