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东厂最近办的哪桩案子出了纰漏?
第三个是李若琏。
这位锦衣卫指挥同知只穿了寻常武官常服,腰杆笔直,面色沉静。
他身旁跟着同样穿着简朴的锦衣卫,但眼神锐利得像鹰,一进暖阁就迅速扫视了四周环境,尤其在那几处厚重的帷幔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最后到场的是骆养性。
步履沉稳,身着麒麟服,外罩一袭墨黑绒面披风。
他向王承恩略一拱手,目光扫过先到的四人,心中快速盘算:陛下深夜急召厂卫核心,外加一个中层武官。。。莫非是流贼势大,要安排非常护卫或刺探任务?
还是说募捐失利,陛下需要我敲打敲打一下他们?
五人在御案前三步外站定,躬身行礼:“臣(奴婢)叩见陛下。”
朱友俭没有让他们平身。
他坐在御案后,目光挨个扫过这五张脸,暖阁里静得能听到炭火爆裂的细响。
然后,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骆养性。”
骆养性心头一跳,上前半步:“臣在。”
“陕西熊、姜之案。”
朱友俭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你收了多少钱?”
骆养性脸色瞬间变了。
熊开元、姜瓖的案子,是崇祯十五年的旧事。
骆养性作为锦衣卫主官经手此案,确实暗中收受了双方家属巨额的打点银子,具体数目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,那笔钱也早已被他分散藏在京城内外好几处秘密宅院里。
陛下怎么会知道?
“臣。。。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那案子人证物证俱在,臣只是依律。。。。。。”
骆养性强作镇定,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。
“忠心耿耿?”
朱友俭打断他:“朕最信任的锦衣卫指挥使,家资豪富,田连阡陌,怕是库藏金银早已堆积如山,其财富远超于朕吧。”
“你是打算留着做我大明最后的忠臣,还是预备将来,待价而沽?”
待价而沽四个字,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捅进了骆养性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“臣冤枉!臣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