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若成功了,他再上表称赞,若激起大变,他也早早撇清,顺便告老还乡,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。
。。。。。。
就首辅陈演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之际,左都御史李邦华宅院,书房。
得知消息的李邦华,整夜没有睡,陛下能下定决定心处置这帮蛀虫,这让他心中大快!
但短暂的兴奋后,深重的忧虑立刻涌上。
他在书房里踱步。
“陛下,太快了,也太急了。”
勋贵、京营将佐、乃至部院中与之勾结的官员,利益盘根错节。
陛下单刀直入,固然勇烈。
可若逼得他们拧成一股绳,以陛下身边的人手,安危岂不令人揪心?
他回到书案旁,提起笔,又放下。
此刻上疏宽慰或劝谏,毫无意义。
思虑再三,李邦华最终对伺候在一旁的老仆道:
“去打听一下,其他人现在都在做什么。”
“若有那帮蛀虫有异动,速速报我。”
“是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数个时辰后。
朱友俭从京营校场回来后,便马不停蹄地让王承恩派人去通知朝中大臣朝会。
午后未时,皇极殿。
天光从高大的殿门斜射进来,在光滑的金砖地上切出几道惨白的光带。
朱友俭没有让王承恩在殿内放置炭火,寒气冻人。
站在大殿之中的百官各个被冻得发抖。
问,就是没钱!
片刻后,朱友俭见差不多了,从侧殿走出,踏上御阶。
这两日他几乎没合眼,眼底布满血丝,颧骨在消瘦的脸颊上凸显得更加分明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百官伏拜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拖出长长的尾音。
朱友俭在龙椅上坐下,扫视群臣。
六部尚书中一半坏种,侍郎之中坏种也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