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藻德穿着常服,额角全是汗。
他面前的火盆烧得正旺,一叠叠之前被他藏在各处的信纸被一一找了出来,随后扔进火盆里,这些年,为了留下他人把柄,这些来往的信件都被藏了起来。
可今日天子的反常,让他感到了危险。
这些之前保命可以威胁他人的东西,此刻成了自己的催命符。
现在的他,只希望能在锦衣卫发现之前将其全部销毁。
“快!再快点!”
他压低声音催促身旁的几个心腹。
其中一个心腹拿着手中的账本,说道:“老爷,这些。。。。”
“烧!”
魏藻德眼睛赤红:“命都可能没了,要这些何用!”
他抢过账本,看都不看,直接扔进火盆。
火苗“轰”的窜起,险些燎到他的胡子。
“陛下今日杀了朱纯臣,下一个就是老夫!”
魏藻德喘着粗气,嘶声道:“骆养性死了,王之心死了,陈演滚了,朱纯臣掉了脑袋,你以为陛下会放过我?”
“那些书信,那些账本,只要留下一件,就是诛九族的罪!”
他转身,又从书架上抱下一摞账册。
这些都是历年与地方将领、江南盐商、晋商票号往来的暗账。
每一笔,都沾着血。
每一页,都写着死。
火盆里的火越烧越旺,映得他半边脸狰狞如鬼。
就在这时!
“砰!”
前院传来巨响。
像是门板被硬生生踹碎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短促的惊呼、呵斥、金铁交击的脆响传出!
魏藻德浑身一僵。
管家手里的账册“哗啦”掉在地上。
“老。。。老爷,好像是前院。。。”
“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