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泽清立刻接上,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:“陛下明鉴!”
“臣前日坠马,为赶赴勤王,强撑病体。”
“臣也知道宁武关危急,可军中无粮,将士们衣不蔽体,冻伤者众多。”
“臣恨不能即刻北上,与周总兵并肩死战!”
“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唐通见状,也赶紧表忠心:“陛下,臣部虽得陛下厚赏,然八千将士分润亦薄。”
“若陛下能再拨些钱粮,臣愿为先锋,直捣闯贼老巢!”
刘良佐最直接:“陛下,臣闻内承运库充盈。若能拨付三十万两,臣等即刻整军,十日内必解宁武关之围!”
他说三十万两时,眼睛死死盯着朱友俭。
其他几人,也都看了过来。
目光灼灼。
朱友俭坐在御座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碗边。
他脸色为难,嘴唇抿紧,眼底有挣扎,有痛惜,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无奈。
许久。
他像是下了极大决心,猛地一拍桌子!
“好!”
这一声,吓了所有人一跳。
朱友俭咬牙道:“只要诸卿肯真心勤王,肯西进解宁武关之围,朕砸锅卖铁,也要凑出来!”
说罢,他转向王承恩,吩咐道:“承恩!”
“奴婢在!”
“开库!”
朱友俭双眼通红,一字一顿道:“取六十万两现银,抬到这里来!”
“让诸位将军看看,看看朕的诚意!”
“是!”
王承恩转身,对台下一名东厂档头重重挥手。
档头掏出铜哨,用力一吹——
“哔——!”
尖厉的哨音刺破长空。
演武场东南侧的库房门,轰然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