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遇吉用尽全身力气,嘶声咆哮:
“援军到了!”
他举起卷刃的刀,指向面前那些因为关外巨响而惊疑不定的贼兵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:
“随我杀出去!接应王师!”
“杀!!!”
最后六十人,如同回光返照的伤虎,爆发出惊人的怒吼,迎着数倍于己的敌人,反冲过去!
屋顶上。
刘素娥握着刀,正准备跃下。
她听到了关外的吼声,听到了丈夫那声嘶力竭的呐喊。
她动作顿住了。
低头,看着街道上那些原本步步紧逼,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的贼兵,又抬头望了一眼北方天际。
忽然,一杆龙旗映入眼帘。
她嘴唇抿紧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却滚了下来。
“夫君。”
“是御驾亲征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二十几支弩箭从侧面巷口射出,精准地撂倒了七八名正准备围攻周遇吉残部的贼兵。
紧接着,二十余名穿着简易黑甲,手持弩机和短刃的汉子,如同鬼魅般从巷子里闪出。
他们动作极快,配合默契,三人一组,专挑贼兵中的小头目下手。
割喉,捅心口,刺后颈。
手法干净利落,一击即走,绝不停留。
贼兵队伍瞬间大乱。
“是锦衣卫还有东厂的番子!”
周遇吉大喜,没有想到是御驾亲征。
一瞬间,周遇吉原本透支的六十几人,战意升腾,直扑贼兵!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北面坡顶。
朱友俭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,这是前几日王承恩从宫中库房里翻出来的西洋千里镜,据说是万历年间利玛窦进贡的,一直丢在库里吃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