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。
徐允勋警觉回头,按刀低喝:“谁?”
“徐将军,是我。”
黄得功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。
“忠义侯?”
徐允祯松了口气,迎上前:“你来我这作甚?”
黄得功摆摆手,示意他噤声,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无人,才压低声音道:“徐将军,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走入帐内,黄得功也不绕弯,直接道:“陛下此计,乃绝境求生之策,黄某深知其必要,亦决心用命。”
“然,世事难料,绕后奔袭,变数太多。”
“宁武关留守,压力如山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徐允祯:“黄某不才,麾下有一千黄家骑,皆是跟随我多年的乡党子弟,最为骁勇忠诚。”
“我走之后,会将他们秘密留下,交予将军。”
徐允祯瞳孔一缩:“忠义侯,这陛下可知?”
“万万不可令陛下知晓!”
黄得功断然道:“陛下心志决绝,若知我等留手,必不允。”
“但徐将军,关城若真有万一。。。陛下安危,重于泰山!”
“这一千人,我已吩咐心腹,让他们藏于关北废弃的旧煤窑之中,备足了五日干粮饮水。”
“此事绝密,除你我和带队心腹,无人知晓。”
他重重一抱拳:“徐将军,黄某将此千人性命,并护卫陛下最后一线生机之重任,托付于你了!”
“若。。。若关城真的危急,请将军务必,护陛下自北门撤离,这一千人可保陛下杀出重围,北走大同、宣府!”
徐允祯浑身一震,看着黄得功恳切甚至带有一丝哀求的眼神,喉头滚动,半晌,后退一步,整理衣冠,对着黄得功深深一揖到底:“忠义侯高义!允祯必不负所托!”
“忠义侯放心,只要徐某还有一口气在,定护陛下周全!”
黄得功松了口气,不再多言,转身匆匆没入夜色。
徐允祯站在帐中,心潮起伏。
未及平复,帐帘又是一动。
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,左右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