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一愣。
这个时候离开?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下意识揉了揉眼睛,再仔细看去。
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!
跑了?!
在这个节骨眼上,陛下正要带着大伙儿拼命,他徐允祯身为一军主帅跑了?!
王承恩脸色瞬间煞白,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雪地里。
他连滚爬爬地冲向坡顶的石头后面,那里朱友俭正在和李若琏低声交代着什么。
“皇爷!皇爷!”
王承恩扑到朱友俭身前,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:
“不好了!徐。。。徐允祯跑了!”
“奴婢亲眼看见!他骑马跑了!”
声音不大,但在周围的军官、士兵耳中,却如同惊雷。
所有人动作都顿住了。
赵黑塔正指挥士兵搬运仅有的几架弩机上坡顶,闻言猛地扭头。
几名千户、把总互相交换眼色,眼神里闪过惊疑。
徐允祯是谁?
京营副总督,陛下新封的破虏军统领,如今留守部队里官职最高的将领之一。
他若跑了,军心瞬间动摇。
朱友俭转过身,看着王承恩那张惊慌失措的老脸,又扫了一眼周围军官们的神色。
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惊讶,只是淡淡地问道:“徐卿走了?”
“是!千真万确!奴婢亲眼所见!”
朱友俭心中也是一惊,不过历史上的徐允祯也是投降的一员。
这段时间,见他很本份,便以为他能继承他先祖徐达的忠勇,没有想到。。。。。。。
朱友俭深呼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境,他可不想因为徐允祯,而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士气与战意涣散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,那些脸上,写着怀疑,写着大厦将倾前的惶然。
他沉默了三息。
三息里,远处李自成大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脚步声如闷雷滚地。
朱友俭忽然笑了笑:“承恩,定是你看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