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琏闪身而入。
孙老七留在门外望风。
衙门后院里堆着些柴垛和杂物,雪积了厚厚一层。
衙役引着李若琏,沿着屋檐阴影快步前行,绕过两进院子,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房外。
“巡抚大人就在里面。”
衙役低声道,随即退到廊下警戒。
李若琏整理了一下衣袍,抬手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屋内传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李若琏推门而入。
书房不大,陈设简朴。
一个炭盆烧着,但屋里依旧寒气逼人。
书案后坐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官员,面容清瘦,三缕短须,穿着半旧的绯色官袍,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书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看到李若琏的瞬间,朱之冯愣了一下,自己府衙的面孔他都清楚,于是问道:“你是。。。”
李若琏反手关上门,上前三步,从怀中掏出锦衣卫指挥使的牙牌:“北镇抚司指挥使李若琏,奉陛下密旨,特来拜见朱巡抚。”
朱之冯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站起身,接过牙牌仔细验看。
金牌入手沉甸,纹理清晰,正面“锦衣卫指挥使”,背面“李若琏”,还有内廷特有的暗记。
是真的。
朱之冯深吸一口气,将牙牌双手递还,压低声音:“李指挥使为何至此?可是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陛下御驾恐怕已至蔚州,不日便将抵达宣府。”
李若琏收起牙牌,直视朱之冯:“本官奉旨先行,有一事需向巡抚大人核实。”
“何事?李指挥使请讲。”
“正月末朝廷拨付宣府镇的一百万两补欠饷,可是已足额发放至士卒手中?”
朱之冯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嘴唇动了动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是愤怒,最后化为无奈的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