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得慢,但很稳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。
赵三奎脸色发青。
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?
陛下的脑子是秀逗了???
皇帝在吃,身边的红人在吃,巡抚在吃。。。
他咬了咬牙,猛地站起,盛了满满一碗,坐回座位,恶狠狠扒了一大口。
“咳。。。咳咳!”
粗糙的麸皮和谷壳扎着喉咙,他差点噎住,脸憋得通红。
周围有人发出极低的闷笑。
赵三奎狠狠瞪过去,对方立刻低头。
大厅里只剩下吞咽声、碗筷碰撞声。
有人吃得面色发苦,有人吃得满头大汗,有人吃得眼神闪烁。
朱友俭吃完了一碗,又去盛了半碗。
他吃得并不快,但很干净,碗里一粒米糠都没剩下。
吃完,他将碗筷轻轻放下,从袖中取出布巾,擦了擦嘴。
然后,他抬起眼。
目光再次扫过众人。
这一次,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,屏住呼吸。
“粥,可还咽得下?”
无人敢应。
“朕看,有些人咽得很辛苦啊。”
朱友俭缓缓道:“为什么呢?”
“想必是平日吃惯了细米白面,吃惯了兵血,占惯了屯田,喉咙被油水糊住了,咽不下这麸皮米糠粥了!”
“哗——”
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。
有人脸色煞白,有人额头冒汗,有人眼神躲闪。
曹宏背脊绷紧,手按在膝上,微微颤抖。
“放心,不用紧张,起初,朕也也不下去。”
“而且,来之前朕也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