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,是像陈石头这样,身上好几处伤口简单包扎,血还在一丝丝往外渗。
忽然,一个年轻旗总站起来。
“李头儿。”
“咱们守不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内城这墙,姜瓖用冲车撞几下就得塌。”
“弟兄们伤成这样,趁现在叛军还在抢东西,咱们从南门那条小径摸出去,还能撤往太原!”
话音落下,几个伤势较轻的士卒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是啊,撤吧。
守了这么多天,杀了那么多叛军,够本了。
赵将军昏迷不醒,陛下还在宣府,谁知道还记不记得忻州这角落?
“撤?”
陈石头猛地转身,瞪着刚刚提议的旗总王三顺。
“往哪撤?”
“咱们的田,就在这里,还没捂热!”
他往前走两步,指着庙外隐约可见的火光:“姜瓖说了要屠城!咱们撤了,家里的爹娘、婆娘、娃子怎么办?等着被叛军砍头?等着被那群豪绅的私兵抓去当奴隶?”
王二顺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陈石头转身,面向所有残兵。
他脸上那道火烧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但眼睛很亮。
“宁武关。”
“宁武关六千弟兄,守了整整半个月!周将军带着咱们,饿着肚子,用石头砸,用牙咬,等来了什么?”
“等来了陛下!”
“陛下亲征,破了李自成二十多万大军!”
“如今在宣府杀贪官,他说过,援兵必至!”
有人低下了头。
“陈把总。”
一个断了右手的年轻士兵小声说:“可……可陛下的援兵在哪啊?”
“这都多少天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石头走到垛口,指着北方。
夜色浓重,什么也看不清。
但他手指得很稳:“看见没?大同方向,一盏烽烟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