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又是一撞。
门板中央裂开一道缝隙,一指宽,能看见外面晃动的火把和狰狞的人脸。
“滚油!还有没有滚油?!”李三狗在城墙上喊。
“没了!早用光了!”
“滚水呢?!”
“还在煮!”
“砖石!拆房子!”
几个士卒跌跌撞撞冲向旁边的民房,用刀撬,用手扒,拆下砖块、房梁,往城下砸。
但太少了。
叛军顶着简易木盾,硬扛着砖石,继续撞门。
“轰!轰!轰!”
撞木撞击的节奏越来越快。
门缝越来越大。
透过缝隙,已经能看见外面密密麻麻的叛军,看见他们眼中贪婪的光,看见他们手里滴血的刀。
陈石头背靠门板,大口喘气。
他左肩的箭伤崩裂,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,顺着手臂往下滴。
身边一个十六七岁的新兵,脸上还带着稚气,腹部被门外刺进来的长矛捅穿,肠子流出一截。
他用手捂着,脸色惨白,靠着墙,眼神开始涣散。
“叔。。。”
他看向陈石头:“陈叔,俺娘就在庙里照顾伤兵,拜。。。拜托了。。。”
陈石头死死地抵住大门,重重点头。
新兵咧了咧嘴,想笑,却咳出一口血沫,头一歪,没了气息。
陈石头看着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陛下,您真的会来吗?
他忽然笑了笑:就算不来也没有关系,俺陈石头相信您,一定会遵守承诺照顾家里老小。
好可惜啊,我儿子就快出生了,就差一个月啊!
忽然,一声巨响!
“轰隆!!!”
内城门中央,那道裂缝猛地炸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