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杀穿后阵,零星冲进街道,与溃兵厮杀。
火光晃动,人影憧憧,惨叫不绝。
姜瓖伏在马背上,钢刀左右劈砍,砍翻挡路的溃兵,砍翻冲过来拦截的明军骑兵,一路向西。
前方街道口,高杰正率百余骑正追杀溃兵,忽然看见姜瓖的旗号,眼睛一亮,暴喝如雷:
“姜瓖老狗!休走!!!”
姜瓖心头一紧,猛夹马腹:“冲过去!别缠斗!”
亲卫拼死向前,用身体挡开高杰劈来的刀,护着姜瓖冲出街道。
高杰被溃兵和亲卫阻拦,眼看姜瓖纵马消失在街角,暴怒,一刀劈翻两名亲卫:“追!绝不能让他跑了!”
但街道狭窄,溃兵堵塞,战马冲不快。
姜瓖冲出西门时,回头望了一眼。
忻州城火光冲天。
他经营多年的大同基业,他数万大军,他吞并山西、割据一方的野心……
全完了。
“崇祯。。。朱由检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瓖眼神怨毒,像淬了毒的刀子:“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
他一抖缰绳,带着残余的两百余骑,冲进西门外黑暗的官道。
。。。。。。
子时三刻。
忻州西五里,官道岔口。
一条往西南去太原,一条往西去吕梁山区。
岔口处,火把林立。
两百名锦衣卫,身着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手持劲弩,列阵于后。
阵前,是一千八百名荡寇军精锐步卒,甲胄齐全,长枪如林。
军阵寂静无声。
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夜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。
军阵中央,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,朱友俭静静坐着,双眼死死地盯着官道来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