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想扶,被他摆手止住。
他策马缓缓走出山谷,来到一处高坡。
坡下,一万五千多将士列阵完毕。
玄甲如林,红缨如血,刀枪映着晨光,泛起一片冰冷的金属寒芒。
朱友俭勒住马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将士们。”
“眼前二十里外,就是阿济格的镶白旗。”
“这段时间,他们在宣府城下,杀咱们的袍泽,屠咱们的百姓,抢咱们的粮食,烧咱们的房子。”
“现在,独石口堡被李将军夺回,建奴后路被断。”
“此刻,门已关,狗已进瓮。”
“随朕杀狗!!!”
“杀!!!”
“杀!!!”
“杀!!!”
一万五千多条喉咙里爆出的咆哮,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,撞出山谷,滚过原野,惊起飞鸟无数。
朱友俭拔剑,剑锋前指:
“出发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巳时正。
清军大营,中军帐。
阿济格一脚踹翻了面前盛马奶酒的银碗。
乳白色的酒液溅了一地,浸湿了铺在地上的熊皮。
他脸色铁青,眼珠子布满血丝,死死瞪着跪在帐下的探马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探马浑身发抖,头磕在地上:“禀。。。禀王爷!”
“独石口堡。。。丢了!”
“夜间被明军突袭,留守的三百勇士。。。全军覆没!”
“从逃出的溃兵得知,这支不下万人的明军,将领名为李守镔!”
苏克萨哈脸色煞白,程允才嘴唇哆嗦,几个甲喇章京、牛录章京面面相觑,眼中全是惊骇。
独石口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