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的陛下值得赌一把。”
账房先生深吸一口气:“大帅决定了?”
“决定了。”
吴三桂提笔,铺开一张空白的奏疏纸:我吴三桂,世受国恩,镇守辽东。
以往朝廷欠饷,士卒饥寒,本镇虽有心亦无力。
今陛下肃清朝纲,革新政令,宣大捷报频传,国势复振。
本镇感念天恩,已将历年欠饷全数补发关宁将士,另拨专款抚恤战死者家属。
关宁军上下,必誓死效忠陛下,守好国门,绝不让建奴一兵一卒踏过山海关!
他一口气写完,吹干墨迹,递给账房先生:“找最好的驿马,八百里加急,送到京城。”
“是!”
账房先生双手接过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吴三桂又叫住他:“从我的私库里,挑几样辽东特产,上好的老山参、貂皮,装一车,派最得力的亲兵押送,随奏疏一同进京。”
“告诉陛下,关宁军,从此就是陛下手中最利的刀。”
账房先生重重点头:“明白!”
他快步退出书房。
吴三桂独自站在书案前,看着窗外彻底黑透的天空,忽然笑了。
这笑很复杂。
有释然,有决绝,也有一丝期待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宣府衙门议事大厅。
墙上挂着巨大的九边舆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军动向、防线、粮道。
长条木桌上,堆着半尺高的文书。
朱友俭站在舆图前,背对着门口。
王承恩、李若琏、高杰、黄得功四人分站两侧。
“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