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哄笑。
朱友俭没有立刻离开,带着周皇后在主桌坐下。
高杰拎着酒坛凑过来:“陛下,臣敬您一碗!”
“朕伤刚好,不能多饮。”
朱友俭道:“半碗。”
“成!”
粗瓷大碗倒满酒,朱友俭端起来,和高杰碰了碰,仰头喝了半碗。
酒很烈,辣得他眼眶发热。
高杰却一口干了,抹抹嘴:“陛下痛快!”
黄得功也过来敬酒。
接着是李若琏,范景文,倪元璐。。。。。。
文官们起初还端着,但见皇帝与武将们划拳笑骂,一碗接一碗,虽然皇帝每次只喝半碗,但他们不在意。
范景文端着酒杯,低声对倪元璐感慨:“古来天子与士卒同乐者,未尝有如此真切者。”
倪元璐点头,目光落在那些高谈阔论,纵情欢笑的士卒脸上:“陛下收的不是一时之恩,是天下军心。”
宴席从晌午持续到黄昏。
酒坛空了一堆又一堆,肉骨头扔了满桌。
有人喝高了,扯着嗓子唱起边关民谣:
“正月里来是新年哟,兄弟当兵出边关。。。”
“三月里来桃花开哟,家书一封带血来。。。”
调子苍凉,词句粗朴,却唱得满院寂静。
朱友俭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直到一曲唱完,他才站起身。
所有目光汇聚过来。
朱友俭端起面前那碗酒,走上正堂前的台阶。
夕阳余晖落在他身上,将玄色常服染成暗金。
“今日,一祝李猛新婚。”
“二祝我大明每一个忠勇将士,都能有田有宅,娶妻生子,过安稳日子。”
“干!”
他仰头,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