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望以头触地,声音发颤。
身后众人齐声附和,跪拜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朱友俭勒住马。
他没叫起,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。
此刻,周边一片死寂。
只有海风掠过旗帜的猎猎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拍岸声。
跪着的人,额头抵着冰冷的土地,汗水一滴一滴砸进泥土里。
五息。
十息。
十五息。
。。。。。。
周文望一众官员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“周文望。”
朱友俭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,却让周文望浑身一颤。
“臣。。。臣在。”
“去年九月,登州府库修缮,工部拨银一万两。实际用度几何?”
周文望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发黑。
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今年正月,水师粮饷,户部拨米一万八千石。实发到士卒手中的,有多少?”
朱友俭不等他回答,继续道:
“还有,去岁至今,你以海防捐、船税等名目,向沿海商贾、渔民加征银两,累计二十四万七千余两。”
“这些银子,进了谁的腰包?”
。。。。。。
每一句,都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周文望心上。
他瘫软在地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拿下。”
朱友俭挥了挥手。
两名亲兵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周文望架起。
“陛下!臣冤枉!臣冤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