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帆顺着桅杆爬升,镇海号率先驶出水城闸口。
接着是第二艘、第三艘。。。。。。
朱友俭站在“镇海”号船楼顶层,望着后方绵延数里的船队。
黄蜚站在他身侧,低声道:“陛下,按您的旨意,船队将紧贴海岸线北上,实行灯火管制。快哨船已前出二十里侦查。”
“汉军旗的水师,活动范围一般在哪儿?”朱友俭问。
“主要在辽东湾一带,旅顺、金州、复州沿岸。但孔有德、耿仲明那帮人这两年胆子大了,巡逻船偶尔会跑到长山群岛附近。”
黄蜚顿了顿:“不过陛下放心,咱们选的这条航线,靠近我朝控制海岸,沿途有卫所烽燧。只要不遇大风,不偏离航道,应当安全。”
朱友俭没说话,只是望着海面。
安全?
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安全。
不过,现在他的也只能祈祷这次航行一切顺利。
。。。。。。
子时前后。
海面上起了薄雾。
月亮被云层遮住,星光黯淡,能见度不到百步。
镇海号左舷,瞭望哨上的士卒忽然压低声音喊:“左前方!有帆影!”
黄蜚浑身一凛,快步冲到左舷。
朱友俭跟了过去。
透过薄雾,隐约能看到左前方约两里外,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在海面上缓缓移动。
帆影不高,船体不大,但桅杆上挂的灯。
黄蜚眯起眼睛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是汉军旗的巡逻船。看船型,像是苍山船改的,一队三艘。”
曹友义也赶了过来,急声道:“都督,怎么办?打还是避?”
黄蜚没立刻回答,转头看向朱友俭。
朱友俭盯着那几艘越来越近的敌船,沉吟一息:“能避开吗?”
“能。”
黄蜚斩钉截铁:“这一带近岸有许多浅滩和小岛,咱们虽然船大吃水深,但熟悉水道。若转向西,贴着芝麻湾沿岸走,敌船不敢深追。”
“那就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