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裹了布,士卒口衔枚。
黑暗中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和兵器甲胄偶尔摩擦的轻响。
高杰清点人数,确认无误,一挥手。
“走!”
三千人如幽灵般离开海滩,钻进岸边的灌木丛,朝着高岭驿大营摸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丑时三刻。
高岭驿清军大营,东南角。
营栅是木桩和土坯混合的,不算高,但很厚实。
栅栏后面,两个清军哨兵抱着长矛,靠在望楼上打瞌睡。
其中一个忽然惊醒,侧耳听了听。
“什么声音?”
另一个迷迷糊糊:“哪有声音,你听错了吧。”
“不对。。。”
那哨兵伸长脖子,朝栅栏外的黑暗张望。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窸窸窣窣的,像很多脚踩在枯草上。
忽然,他感觉不对,连忙开口:
“敌。。。”
袭字还没出口。
“咻!”
一支弩箭从黑暗中射出,精准地钉进他的咽喉。
哨兵捂着脖子,嗬嗬地倒了下去。
另一个哨兵彻底醒了,惊恐地张大嘴,刚要喊出。
第二支弩箭到了。
贯脑而入。
尸体软软倒下。
高杰从黑暗中现身,一挥手。
数十名士卒冲上前,将挠钩甩上栅栏,用力拉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