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,用刀尖挑起了鄂硕的头盔。
“主将已死!降者不杀!!!”
吼声在火光中回荡。
最后一点抵抗,彻底崩溃。
清军士卒四散奔逃,丢盔弃甲。
。。。。。。
寅时末至卯时。
天色将明未明,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朱友俭站在高坡上,望着已成废墟的高岭驿大营。
火还在烧,烟柱冲天。
远处,绥中方向的援军已经逼近到二里之内,能看见黑压压的人头。
“陛下,该撤了。”
黄得功浑身是血,策马而来:“将士们激战半夜,体力已近极限。若被敌军缠住,恐难脱身。”
高杰也拎着鄂硕的首级回来了,咧嘴笑道:“陛下,咱们这把火,够豪格那孙子哭半年了!”
朱友俭点点头。
目的已达到,继续停留得不偿失!
“传令,撤退。”
“信号,三颗绿色烟花。”
“是!”
三道绿色烟花升空。
各部开始交替掩护,向海岸退去。
殿后的黄得功率领一千弩手,边退边射,将零星追击的清军射退。
全军退至海滩时,天边已露晨光。
水师的小艇早已等在岸边,士卒们迅速登船。
朱友俭最后一批上船。
他站在小艇船头,回头望去。
高岭驿的火光在晨雾中渐渐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