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。因为他是皇帝,他是这一万多人的精神统帅。
而且以他们目前的实力,也不是建奴汉旗水军的对手。
盲目厮杀,只会让自己全军覆灭。
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。
自己必须冷静!
如此才能找出一丝生路。
朱友俭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的怒火已经被压了下去,只剩下冰一样的冷静。
“黄蜚。”
“臣在!”
“镇海号,比之贼酋座舰如何?”
黄蜚咬牙,语速极快道:“回陛下,镇海号是三千料,闽浙百年铁力木所造,船板厚三寸,坚胜寻常!”
“虽比定辽号小一圈,但航速、灵巧胜之!”
“新装六门仿制红夷炮,射程勉强二里,余二十八门佛朗机、碗口铳。单舰对决,不惧!”
“好。”
朱友俭点头,目光扫过甲板上所有将领。
高杰眼睛赤红,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黄得功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李猛像铁塔般立在他侧后,呼吸粗重。
王承恩面无人色,却死死抱着那个装着重要文书的防水铁匣。
“传令。”
“护航舰中挑十艘最快者,高挂朕之龙旗,随镇海号转向东南,脱离本队。”
“其余所有战船,护运输船队全速向西南撤退,贴岸疾行,寻河口浅滩暂避!”
“保船,保人!”
命令一下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高杰第一个跳起来:“陛下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