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苏在她指间微微颤抖。
帐内,破碎的喘息和低吟不断传出,很快又被窗外夜风呜咽声盖过。
时间一点过去,房间的动静也逐渐平息。
抬头一看时间,已经子时过半。
此刻,寝宫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。
多尔衮走了出来,常服已经重新穿得整齐,只是发梢还有些湿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餍足的慵懒,和处挥之不去的留恋。
他看了门口的心腹侍卫一眼。
侍卫无声躬身。
多尔衮大步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宫殿深深的廊道尽头。
暖阁内。
锦帐依旧垂着。
许久,布木布泰才从里面出来。
她已换了寝衣,头发重新梳理过,脸上甚至还补了点淡粉,以遮盖刚刚的疲惫。
但她的眼神是空的。
看着凌乱的锦被,看着尚未收拾的酒壶杯盏。
毫无温度,毫无欢愉后的余韵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,和深不见底的麻木。
她走到铜盆边,用凉水浸湿帕子,慢慢擦洗自己的脖颈,手臂。。。。。。
动作机械,用力,像是要擦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。
最后,她停下动作,抬起头,看向寝宫的一侧,隔壁就是福临的寝殿。
定定地看了很久。
一滴泪,毫无预兆的从她眼角滑落。
划过刚刚补过粉的脸颊,留下一道清晰的湿痕。
她猛地抬手,用袖子狠狠擦去!
再抬头时,眼里那点微弱的水光已经消失殆尽,只剩下熟悉的、坚硬的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