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。。。他们敢?!”
朱慈烺脸色白了,声音却虚了几分。
“他们有什么不敢?”
李邦华咳着,哑声道:“殿下别忘了,南京守备勋臣,操江提督,南京兵权,大半在赵之龙那帮人手里。”
“咱们手里有什么?史尚书这个空头兵部尚书?老臣的一腔正气?还是韩公公那几百番子?”
说到这里,李邦华顿了顿,惨然一笑:“真要撕破脸,他们一声令下,这文华殿咱们恐怕都出不去。”
一瞬间,殿内一片寂静。
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吞没,黑暗一点点漫了进来。
韩赞周默默点亮了烛台。
烛火跳动,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就在这时。
韩赞周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封薄薄的信。
“殿下,史部堂,李部堂。”
“就在一个时辰前,在扬州至南京的官道上,截了一匹快马。”
“骑马的是个盐商打扮的伙计,身上搜出这个。”
他将信递给朱慈烺。
朱慈烺接过,抽出信纸。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行:
“北廷大胜,南人末日将至。事急矣!”
“许兄、陈兄,望速决!”
“中秋前后,务必并举!”
“拥潞王以保江南富贵,在此一举!”
看到这些,朱慈烺的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飘落在地。
他猛地抬头,眼睛赤红,抓起案上的茶盏,狠狠砸在地上!
“砰!”
瓷片四溅!
“父皇在北疆血战!他们在干什么?!”
“他们在想着分裂山河,拥立伪王,保他们的富贵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