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南京不破,殿下自然可以病重,回杭州养病。”
“但若破了。。。”
“那登基大典,可不会等人。”
“天下,也不会等一个犹豫不决的明主。”
特使脸色一变。
他听懂了话里的威胁。
“在下。。。明白了。”
“定将钱先生的话,一字不差,转告殿下。”
“有劳。”
钱谦益起身送客。
待特使离去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焦虑。
一月之内,真的能破城吗?
他走到窗边,眉头紧锁地望向皇城方向。
这都攻打了快二十天了,连个午门都未破!
。。。。。。
七日后,长江口,天色将明未明。
长江入海口,崇明岛以北海域。
十几艘战船静静地泊在水面上,桅杆上挂着操江水师的旗帜。
最大的一艘两千料福船,船楼上,站着水师提督陈洪范。
他举着望远镜,望着北方海面。
镜片里,只有漆黑的海水和天际一线微光。
“提督,都五更天了,北边还没动静。”副将低声道。
陈洪范放下望远镜,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
“赵之龙急报,说崇祯可能从海路南下,让咱们封锁江口,绝不让北船过江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”副将迟疑道:“从北京到南京,海路两千里,崇祯真敢走?”
“他敢!”
陈洪范沉声道:“山海关海战,他带着几艘破船,都敢闯鬼牙礁。”
“这次救儿子,他有什么不敢?”
副将咽了口唾沫:
“那。。。咱们真要和朝廷水师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