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槛下,台阶上,院子里,堆满了闯军尸体。
血汇成小溪,沿着石板缝隙流淌,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。
“胡将军!”
郝摇旗亲自来到阵前,隔着尸堆喊话:“何腾蛟已穷途末路!”
“长沙城破,你何必为他殉葬?”
“降了闯王,以你的本事,做个总兵轻而易举!”
“而且大明气数已尽,如今是大顺的天。”
“你又何必为个民不爱,官不亲的大明效力呢!”
胡一青站在衙门大堂前,身上铠甲破损多处,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皮肉外翻。
听到郝摇旗这几句话,他嘴角一裂,笑道:“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胡家,世代受大明国恩。”
“祖父随戚少保抗倭,战死台州。”
“父亲萨尔浒之战,身中十七箭不退,力竭而亡。”
“我胡家,可没有跪流寇的种。”
郝摇旗脸色一沉:“宁顽不灵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郝摇旗手一挥,无数的闯军疯狂涌上来。
胡一青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将士。
五十人,现在只剩三个,个个带伤。
“弟兄们。”
胡一青说:“怕死吗?”
“怕!”
众人笑道:“我们可不是胡将军你。”
“不过,若是投降流寇,我怕我下去,兄弟们天天戳我脊梁骨!”
一瞬间,众人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。。。”
胡一青也大笑一声:“俺也一样。”
说着,他指向衙门前院。
那里,堆着十几桶火药,是何腾蛟早先囤积,准备城破时炸毁衙门,不留给闯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