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上南京厂卫残部,全部听你调遣。”
“若遇阻挠,可用雷霆手段,先斩后奏。”
“新政推行,必有流血。流血,就流那些蠹虫的血。百姓的血,一滴也不能多流。”
朱慈烺重重点头:“儿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
朱友俭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照顾好自己。左臂的伤,按时换药。史可法、李邦华都是老臣,可倚重,但主意得你自己拿。”
“你是储君,是大明未来的天子。”
“更是为父的后盾。”
朱慈烺眼眶一热,用力抿住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袍,郑重一揖:“儿臣,必不负父皇所托。”
“江南定,则粮道不绝。”
“父皇在前线血战,儿臣在后方,绝不让父皇有缺粮短饷之忧!”
朱友俭笑了笑。
这是自得知南京被围以来,他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,走向码头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,没回头,说道:
“等为父回来。”
“带你去看看西湖的雪,说不定咱们父子也能跟许仙一样,遇到一个白娘子呢。”
说罢,他大步走上登船跳板。
王承恩尖声宣喝:“陛下登船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万岁!!!”
码头上,将士、官员、百姓,山呼海啸。
朱友俭登上登州号船楼,转身,面向送行的黑压压人群。
手一抬,声浪瞬间平息。
“朕此去西征,不为开疆,不为拓土。”
“只为阻流寇于湖广,保江南安宁,保尔等刚分到手的田地,不再被战火践踏!”
“待江南新政生根,待天下田亩清丈完毕,待官绅一体纳粮推行四海。”
“便是朕与尔等,共享这大明重整的大好河山之日!”
“此誓,天地共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