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搀扶,看向四周。
两千人已全部下到涧底,正在整队。
有七八个人摔伤了腿脚,被同伴架着。
医士匆匆过去包扎。
“还能走的,跟着。走不动的。。。”
“留五人照看,藏在此处。待战事结束,再来接应。”
那几名伤兵红了眼眶,想争辩,被同伴按住。
老周向导指着前方:“从这儿往西北,有一条野猪踩出来的小道,走二十里,能绕到瑞昌城西五里的老君坡。”
“站在坡上,能把瑞昌城看个大概。”
“走。”
队伍再次开拔。
小道极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两侧荆棘丛生,钩刮着皮甲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头顶树冠遮天,光线昏暗,只偶尔有几缕阳光从缝隙漏下。
走了约五六个时辰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片缓坡出现在眼前,坡上杂草及腰,几块巨石突兀地立着。
站在坡顶望去,西南方向,一座小城的轮廓在黄昏的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瑞昌城墙不高,但砖石齐整,显然刚修缮过。
城头有士卒巡逻,但走得松散,不时停下闲聊。
四门紧闭,吊桥收起,朱友俭趴在坡顶巨石后,举起望远镜。
镜头缓缓移动,扫过城墙、垛口、城楼。。。最后停在城内东南角。
那里有一座深宅大院,粉墙黛瓦,飞檐斗拱,占地极大。
院墙比别处高出至少三尺,墙头甚至能看到尖锐的铁蒺藜。
院子里隐约可见假山亭台,还有几株高大的桂花树。
“那就是叶士彦的别院。”
老周凑过来,说道:“听城里逃出来的伙计说,墙根底下都埋了陶瓮,有人靠近就能听见动静。”
“院里常年养着不下百个护院,都是江湖上犯了事逃来的亡命徒。”
朱友俭点点头,镜头继续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