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金勇主力驻扎湖口,按兵不动。”
“袁宗第残部与刘体仁一部正在南昌西南三十里处合流,看样子要彻底封死南昌西南两面。”
他将探报传给众将,众人看后,皆默然。
二十万大军,如同铁箍,正在一寸寸收紧。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
朱友俭挥挥手:“朕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众人行礼退下。
堂内只剩朱友俭和王承恩。
朱友俭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处鄱阳湖的水汽。
“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朕忽然想起太祖皇帝,当年鄱阳湖大战陈友谅。”
朱友俭望着夜空,继续道:“也是以少对多。”
“但太祖那时,有徐达、常遇春、有二十万将士效死。”
“朕现在。。。只有万余人,外面是近二十万敌军。”
王承恩喉头哽咽:“皇爷。。。”
“而且李自成不是陈友谅。”
朱友俭打断他,转过身,继续道:“宋献策的谋略,怕是比陈友谅那群谋士加起来都毒。”
“他布这个局,至少用了一个月。”
“从他们攻长沙与武昌,到牛金勇秘密东进,再到李自成亲率主力北上截断前路。。。步步为营,环环相扣。”
“他要的,不是江西,是朕的命。”
王承恩老泪纵横:“皇爷吉人天相,真龙护体!”
“定能逢凶化吉,待太子殿下江南稳定,必发大军来救!”
“到时内外夹击,李贼必败!”
朱友俭扶起他,笑了笑:“朕知道。”
“所以朕不能死在这儿。”
“朕要活下来,活到援军到来,活到反攻的那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