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立刻冲锋,反而开始呐喊,挥舞兵器。
城头守军紧张地握紧了刀枪,火炮对准了那片黑压压的人群。
但叛军只是喊,不动。
“陛下,他们在耗我们。”高杰低声道。
朱友俭点点头:“传令,没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许开火,不许放箭。”
“炮位保持戒备,但除非敌进入二百步内,否则不许发射。”
命令传下,城头一片压抑的寂静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双方对峙了约一刻钟。
叛军阵中忽然响起一阵鼓声,那三千人竟缓缓后撤了。
城头一些新兵松了口气。
朱友俭脸色却更沉:“李自成在用疲兵之计。白日佯攻骚扰,夜间必来鼓噪。告诉所有人,抓紧时间休息,轮流值守。”
“晚上,恐怕睡不了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当天下午,未时。
城西的佯攻又来了两次,每次都是逼近到一里左右,鼓噪一番便退。
守军一开始还紧张,后来渐渐有些松懈,甚至有人靠着垛口打起了瞌睡。
朱友俭巡城到西南角的庚段。
这段城墙相对低矮,外面地势略高,是个隐患。
他特意叮嘱段长多加注意。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脚下城墙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震动。
不是大军行进的那种闷响,而是某种有规律的挖掘声?
朱友俭脸色大变,连忙冲下城墙,来到埋在地下的大缸前,猛地趴下,耳朵紧贴大缸中。
“果然,地下有声!”
几乎同时,庚段城墙外侧约十步的一处地面,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塌陷下去一个桌面大的黑窟窿!
里面的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失误,给挖塌了。
没有办法的他们决定直接冲。
尘土飞扬中,百来个浑身泥污、手持短斧利刃的汉子,如同地底钻出的恶鬼,嚎叫着从窟窿里跳了出来,直扑城墙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