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一点,整座鼓楼就会在巨响中化为齑粉。
亲卫长陆炳已经带着血诏秘密潜伏走了,现在带队的是副手赵铁柱,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。
“陛下。”
赵铁柱抱拳道:“门窗已用桌椅堵死。弟兄们三人一组,轮替守位。叛军想上来,得拿命填。”
朱友俭点点头,想说什么,喉咙却一阵发痒,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。
王承恩跪在旁边,用袖子给他擦嘴,老泪又涌出来:“皇爷,您。。。”
“闭嘴。”
朱友俭推开他的手,拄着那杆燧发枪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鼓楼外,叛军已经完成了合围。
至少上千人,更远处,还有黑压压的人潮正在涌来。
为首一员将领骑在马上,正是郝摇旗。
他举刀指向鼓楼,嘶声吼道:“崇祯小儿!出来投降!饶你不死!”
朱友俭没理他。
他看向赵铁柱:“能守多久?”
赵铁柱咧嘴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:“半守到最后一个弟兄断气。”
“好。”
朱友俭说:“那就守到最后一人。”
话音未落,楼下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撞门声!
叛军开始撞击鼓楼那扇木门!
“准备!”
赵铁柱低吼。
亲卫们迅速就位。
楼梯口蹲了六人,两人持盾在前,四人持长枪在后。
窗户边各守三人,火铳枪口对准下方。
朱友俭走到楼梯口附近,找了处能看到楼下情况的缺口,蹲下身。
“轰!”
一声闷响,木门门闩断裂!
大门被撞开!
“杀!!!”
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,嚎叫着涌了进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