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继咸那老东西和我不对付,他治下过来的人,说不定就是朝廷的探子!”
周鱼小心翼翼地问:“制台,万一。。。万一皇上亲自来呢?”
丁魁楚瞳孔一缩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皇上若亲自来。。。那就是要咱们的命。”
“所以,不能让他来。或者说,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广东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,砸在每个人心里。
丁承嗣脸色发白:“爹,那可是皇上。。。弑君是夷三族的大罪!”
“夷三族?”
“咱们现在做的事,哪一件不是夷三族的罪?”
“横竖都是死,不如搏一把!”
他看向水师参将陈泰:“澳门那边,联系得怎么样?”
陈泰躬身:“葡萄牙人的商馆长卡瓦略收了礼,但没给准话。只说火器可以卖,但交货要时间。租船的事,要慢慢谈。”
“老狐狸。”
丁魁楚骂了一句:“他在观望。”
他想了想,继续道:“继续送礼,加码送。告诉卡瓦略,只要他站在我这边,日后两广的贸易,他说了算!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
丁魁楚对族弟丁魁元说:“咱们的家底,该挪的挪。”
“黄金、珠宝、古董,能带走的,悄悄运到澳门去。”
“再派人去探探安南、暹罗的路子。。。万一事败,也好有条退路。”
丁魁元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刘猛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军中那些和朝廷有旧的将领,现在该下狱的。。。。。。寻个错处,下狱。”
丁魁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非常时期,用非常手段。我的军营必须绝对干净,绝对忠诚。”
刘猛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丁魁楚最后看向儿子:“承嗣,你带人盯着广州城。”